据英国《新科学家》周刊网站3月9日报道，在社交媒体上浏览#SingingDog（唱歌的狗狗）标签，你会发现很多狗狗跟着自己喜欢的曲子嚎叫的视频。但是狗歌唱家能展现出真正的音乐天赋吗？

位于美国马萨诸塞州的塔夫茨大学心理学家阿尼鲁德·帕特尔及其同事试图通过一项引人注目的新研究来回答这个问题，结果表明，一些狗狗歌手确实能够感知音高并相应地调整自己的发声方式。

研究人员的灵感来自对狼群嚎叫的描述。帕特尔说：“嚎叫与人类歌唱有一些相似之处，因为它们都是长时间持续的发声。”

来自野外的观察表明，每只狼都试图发出不同的音高。结果形成一个不和谐的合唱，可能会造成“狼群规模更大”的错觉，这将有助于恐吓潜在的捕食者。帕特尔说：“因此，一些研究狼的生物学家提出假说，它们实际上在留意同伴的音调，并主动调整自身的音高。”

当然，这一假说很难通过实验来验证，这就是帕特尔和他的同事们转向家养宠物的原因。他们请一些狗主人录制狗与他们个人最喜欢的乐曲的和声：首先播放乐曲原调，再分别升高三个半音和降低三个半音的版本，观察狗对音高变化的反应。

研究人员将分析集中在两个古老的犬种：萨摩耶犬和柴犬，这两种犬被认为比现代其他犬种更接近它们的狼祖先。为了提升分析的统计可信度，每只狗在每个转换的调子中都必须发出至少30次嚎叫，每次嚎叫至少持续1秒。

参与研究的4只萨摩耶犬都对音高表现出一定的敏感性，它们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发声来适应新的音高，尽管它们从未完全精准匹配乐曲的音高。

帕特尔说：“它们试图用自己的声音与它们所听到的乐曲建立某种联系，它们并非只单纯被触发后做出的本能、刻板反应。”你可以看到参加研究的狗卢娜正在表演嘎嘎女士和布莱德利·库珀的歌曲《Shallow》。相比之下，两只柴犬似乎是音盲。帕特尔推测：“古老犬种中可能存在某种遗传变异，导致部分犬只更易对乐曲产生嚎叫反应。”不过他承认，如果样本更大，他可能会发现更多具备音乐天赋的个体。

这些发现可能为探索人类音乐的起源提供一些见解。一些理论家认为，人类的歌唱能力由语言所需的精细运动控制能力进化而来，这种控制使我们能够模仿复杂的声音，但狗无需任何其他形式的发声学习就能控制音高。这一事实表明，语言并非人类歌唱能力形成的必要前提。帕特尔说：“我们唱歌时与他人协调音高的能力和意愿，可能有着非常古老的进化根源，而可能不仅仅是我们模仿复杂声音能力的副产品。”

究竟为什么狗会执意跟着乐曲“合唱”是另一个问题。帕特尔说：“从我们观看的视频来看，狗似乎真的对音乐很投入。”它们不只是为了得到奖励而盯着主人，而是专注地凝视着远处。他说：“所以我认为（音乐）对它们来说是一种类似嚎叫的替代信号，让它们进入想要参与其中的社交模式。”

比利时鲁汶大学的布德哈马斯·普拉勒·江瓦达那最近与人合著了一篇综述文章，探讨了非人类动物的音乐鉴赏能力。她对这项研究发现很感兴趣，但她希望看到更多样化的样本。她说：“如果他们能比较古代品种和现代品种，研究结果会更有说服力。”

对于狗狗的嚎叫与乐曲音高听起来不够和谐的问题，她认为背后存在多种原因。她说：“谁知道呢，也许它们只是想让自己的声音被听到，也想听到自己唱歌的声音。”（编译/王海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