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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参考|地面战场仍然是战争胜利的核心战场
中国军工资源网    2016-09-18 15:18:45    文字:【】【】【

历史告诉我们,军事胜利和政治胜利完全是两回事。武装力量可以取得战役战斗成功,却不能保障被占领地区或国家的政治稳定和战争胜利。战区的人民是不可战胜的,要么消灭他们,要么驱逐他们。没有一个民族能够忍受外国人在自己的领土上作威作福。英国陆军元帅蒙哥马利说得好:重要的是记住,国家的真正力量不是武装力量,也不是黄金和美元储备,它存在于民族性格之中,存在于人民之中。

在当今及未来的战争中,意志力因素仍在发挥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冷战后,美国发动的一系列战争是非正义的侵略战争,美军失去民众的支持是其不能取胜的重要原因。美国第一装甲师旅长曼苏尔指出,鉴于反暴乱作战的战场是在人民中间,战争的最终的胜败取决于与民众的关系和人心向背。

2016年5月5日,在叙利亚古城巴尔米拉,俄军士兵执勤巡逻。同年3月,叙利亚政府军在俄罗斯军事支持下,夺回于2015年5月被“伊斯兰国”侵占的巴尔米拉。

因此,包括士官和尉官在内的一线普通官兵的行动至关重要。正如阿布格莱布监狱看守士兵的犯罪行为所显示的那样,在互联网和卫星通信的时代,小小的战术行动往往会产生战略性后果,“基地组织”策划行动更多地着眼于那些行动的媒体影响,而不是在军事或经济上能对目标造成多大损失。伊拉克的暴乱组织中就有所谓媒体支部,它们的唯一职能就是通过互联网、传单、视频,宣传暴乱组织所取得的胜利。

美军的公共关系和信息战部门,在对付敌人的宣传攻势方面,总是要抢在敌人前头推出美方对事件真相的恰当表述。战场指挥官必须得到应对媒体的权力,不必担心因讲错话而受惩罚。如果每一条信息的发布都要经过逐级仔细审核,就会坐失良机,陷于被动,因为此类繁琐的应对程序永远不可能赶上暴乱分子宣传攻势的节奏。

此外,互联网本身已经成为争夺公众支持的战场,必须努力夺取网络空间的控制权而不是将它拱手让给敌人。总之,不管反暴乱军事行动对暴乱力量的实际打击效果如何,最终都必须着眼于公众对其合法性及有效性的认识上。

在当今和未来的战争中,正义必胜、人民必胜,国家拥有维护国家统一、主权和领土安全的坚强意志,正义必将战胜霸权主义发动的侵略战争。

当今和未来的战争是混合战争

2001年美国发动了阿富汗战争,2003年发动了伊拉克战争,这两场战争遇到了严峻的挑战。美国根据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的经验教训,在2007年5月14日颁发的《美国武装部队纲要》条令中明确规定,美军实施的战争是混合战争。非正规战争是国家与非国家力量之间进行的激烈斗争,并已经成为一种主要和普遍的战争形式。

条令定义的传统战争是国家之间军队与军队的激烈的暴力对抗活动。而非正规战争包括多种活动和军事行动,如颜色革命、暴骚乱、反暴骚乱,恐怖主义、反恐怖主义,非正规战、反恐维稳行动、处突行动、制乱、平暴、防暴、平叛、边境封控、海上维权、战略沟通、心理战行动、情报和反情报行动、军民协同行动等。暴骚乱和反暴骚乱作战,恐怖和反恐怖作战是非正规战争的核心。

当今战争和未来战争在战略特点上是军事斗争与非军事斗争手段的互相混合;作战中,线性作战与非线性作战,精确作战与非精确作战,对称作战与非对称作战也都是混合的。在混合战争中,敌对双方都会采用更多的消灭敌人的手段和战略战术,有的复杂,有的简单。

在混合战争中,网络的作用日益突出。利用网络占领舆论的制高点,使世界和被侵略国家的主流舆论站在侵略国一边,不支持被侵略的国家,通过网络妖魔化侵略国认为的敌人和对手,使被侵略国的精英通过网络反对自己国家的执政党和领袖,丑化自己国家的军队和英雄,支持侵略国的价值观和单边干涉、入侵。这是美国的惯用伎俩。

目前,美国针对中国保卫南海的行动,针对俄罗斯在乌克兰的行动就在采取军事威慑和外交、政治、法律、经济、舆论和网络等非军事手段。

传统上,国家军队间的正规战争交战状态和武器的对决能够决定战争结局的胜负,但这样的战争已然减少,现在及未来是人与人之间的战争时代,军事力量的作用取决于其在全球舆论的关注下适应复杂政治环境和对付非国家敌人的能力。

在多方和多种手段参与的混合战争中,为了应对这种在地方和全球都构成复杂威胁的新型混合战争,国家需要找到正确的作战战略。正规战争和非正规战争都需要军事力量与非军事力量的相互配合才能取得战争的胜利。

在当今的混合战争中,“伊斯兰国”“基地”组织和塔利班等反美组织的形成与美国的战略错误有直接关系。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国际问题高级研究院教授迈克尔·曼德尔鲍姆在2016年出版的《任务失败:后冷战时代的美国和世界》一书中指出:美国在用鲜血和金钱灌输美国的价值观,而不是在真正重要的地方保护美国至关重要的利益。

美军在伊拉克战场戒备。

小布什发动的阿富汗战争在初期取得了海市蜃楼般的成功之后,又入侵伊拉克,他急于在中东腹地创造出一个所谓新的民主国家,为该地区其他国家起表率作用,但这导致美国为改造伊拉克付出了巨大代价。

塔利班等叛乱组织以反美口号号召动员民众组织起来打击、袭击美国等西方入侵者和西方的代理人政府。非正规战争主要是反侵略战争,采用的主要是游击战的战法。戴维·基尔卡伦,是世界著名反恐专家,是美国国务院首席反恐战略专家,曾在皇家澳大利亚军团步兵指挥官的职位上服役20年。

自2004年起,基尔卡伦在澳大利亚军队总部任陆军中校,负责为政府撰写反恐政策。他被认为是对美国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理解最深刻的人。他在《意外的游击战》一书中指出:反恐战争将是一场持久的冲突。因为在当前安全环境下引发冲突的动因,包括对全球化的反抗、全球叛乱活动、伊斯兰内部的分歧基本不在西方的控制范围之内,西方以自己的方式和时间表来制止冲突的能力也极为有限。

所以,反恐战争将会是一个经历几代人的冲突,可能会对人类的未来产生深远影响。“基地”组织的根本战略是消耗美国的国力,西方面对的与“伊斯兰国”和“基地”组织的战争将是一场马拉松式的漫长战争。

陆地是核心战场,地面力量仍然是战争胜负的决定性力量

2014年10月,美国陆军参谋长雷蒙德·奥迪尔诺将军公布了美国陆军新的作战理念,描述了未来战争环境的特征,认为尽管美国海军航母在军事动荡的海域现身,或美国空军的战斗巡逻队出现在有争议的空域很有意义,能产生减压效果,但陆军作战构想认为,只有陆军部队到场才能向伙伴和对手展示美国实现国家安全目标的决心和持久承诺。历史表明,只有部署地面兵力参战,才能打败敌人并取得战争的胜利。

曼苏尔指出,反暴乱战争只能在地面上决出胜负,只有调动国家力量的所有因素才能赢得胜利。暴乱与反暴乱战争是一场争取合法地位的斗争,也是针锋相对的治国理念和不同道路之间的斗争,能够获得人民信任和拥护的一方就能取胜,而妨害老百姓自由的一方必然失败。

不管武器装备如何先进,不出动地面力量或地面力量不足,只靠非接触、远距离的空中精确打击只能取得阶段性的作战胜利,但不能取得战争的完全胜利。

曼苏尔在《巴格达黎明》一书中指出,反暴乱战争需要动用庞大的地面部队。尽管具体需求因时因地而异,但是一个基于历史经验的准则是,要使反暴骚乱行动成功,每千名民众需要配备20~25名安全部队人员,包括陆军、警察、地方民兵及类似的人员。

像伊拉克这样人口众多的大国,总人口约2500万,要维持安全就需要至少50万地面部队。如果长时期维持如此大规模的部队,势必要求一定程度扩充美国陆军和海军陆战队,但是提供更多地面部队的最佳办法则是在驻军国就地招募。几十年来,顾问勤务一直由美国陆军特种部队承担,而现在已成了所有陆军作战部队的使命之一。

要保卫当地民众的安全,部队就必须驻扎在人民中间。然而,一支部队不能在一个偏远的基地和执行地点之间来回奔波,那样就别指望当地能够长治久安。暴骚乱分子是生活在人民中间的,要让人民归顺,平定暴乱的部队也必须生活在人民中间。在营级规模的前进作战基地外围再设立连、排级哨所能够有效保卫民众的安全。美军在巴格达等地的实践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反暴骚乱作战需要大量的官兵,如果增加的军队数量不够,那么增兵决定反倒会让冲突持续更长时间。研究显示,北约在阿富汗投入的军队人数同叛乱分子人数之比必须达到15:1,才能抑制恐怖袭击不断上升的趋势。目前阿富汗的塔利班分子约有2.5~3万人,而北约及美军目前加上增兵的3万人共有15万人,再加上阿富汗15万军队才30万人,这一比例仍然不够,所以无法遏制塔利班的势力范围不断扩张。

2016年1月21日,英国历史学家、哈佛大学教授尼尔·弗格森指出,美国对中东“伊斯兰国”组织已经轰炸多次,但“伊斯兰国”仍存在并活跃至今。事实证明。美国不出动地面部队只靠空军是无法战胜“伊斯兰国”的,“伊斯兰国”是活动的目标,不是空中打击的固定目标。

伊拉克、阿富汗、叙利亚、格鲁吉亚、克里米亚和乌克兰战争的实际表明,陆地争夺是现代及未来战争的核心目标。因为人类生活在土地上,控制了土地,才会拥有战争主动权。战斗、战役行动可以有多种样式,可以不夺占土地,但要实现大规模战争或极大政治意义的战略目标,则需要占领土地。

美国发动的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不能有效控制土地,使反美的力量可以利用地形隐蔽自己,不断向美军发起袭击,使美军未能达成战争的政治目标。美国在阿富汗攻城略地,但只占领了城市,广大的乡村被塔利班占领,现在塔利班卷土重来,美国不得不与塔利班重启谈判,承认了塔利班的对手地位,等于变相的承认美军阿富汗战争的失败。

这是2015年12月17日在叙利亚拉塔基亚省塔尔图斯港附近拍摄的“莫斯科”号巡洋舰。“莫斯科”号负责直接保卫俄军在叙利亚拉塔基亚和塔尔图斯的基地,为俄军在叙利亚全境打击恐怖主义提供保障。

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证明,消灭敌军,占领敌人的土地,摧毁敌人抵抗的意志是战争取得胜利的三个关键要素。空中力量和海上力量在战胜敌人的战争中在主要作战阶段可以发挥重要火力打击作用,取得战役胜利,但在反暴骚乱的持久作战中作用有限,是战争的辅助性力量,此时陆军和海军陆战队是决定性力量。原因是空中和海上机动受到地理空间的限制,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导致民众的反抗。阿富汗是个内陆国家,美国海、空军都难以在战争中发挥决定性的作用。所以,美军需要向阿富汗增加地面作战力量去消灭“塔利班”和争取阿富汗的民心。

当今和未来的战争,地面战场仍然是战争胜利的核心战场。因为人类生活在地面上,人类在空中和太空中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停留,飞机和航天器携带的武器弹药有限,所以只靠空中轰炸,不进行地面占领,敌人就不会屈服和投降。无论海上、空中和太空的军事作用有多大,战争实践证明,地面战场仍然是决定性战场,地面力量依然是战争胜负的决定性力量。

(作者系军事科学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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